沉寂千载、湮没于世,曾是唐宋宫廷御用、文人魂牵梦萦的青州紫金石,历经岁月尘封与地质变迁,近日于青州城南古砚石矿脉核心地带,经专业考古与矿脉勘探团队精心发掘,终于重现真身,让这一抹流转千年的东方紫韵,再度回归华夏文房视野,续写跨越时空的石砚千年传奇。
青州紫金石,是齐鲁大地孕育的文房瑰宝,更是中国砚石文化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其文脉肇始于盛唐,彼时大唐文风鼎盛,文房雅器成为文人雅士修身治学的必备之物,青州紫金石凭借独树一帜的特质初露锋芒,被宫廷甄选御用,步入顶级文房序列;至两宋时期,金石学、书画艺术空前繁荣,砚台不再仅是研磨工具,更升华为承载文人情怀与审美追求的艺术珍品,青州紫金石也随之迎来鼎盛岁月,位列唐宋砚林顶级臻品,与端砚、歙砚并称三大名砚石,占据着无可替代的尊崇地位。
观其石质,青州紫金石堪称天工造物的典范。石色以纯正凝紫为底,紫得醇厚内敛、莹润通透,似浸染了千年文墨书香,自带古朴典雅的气韵;石体之间,天然蕴育着细密灵动的金影,或如星芒点点、或如丝缕流转,光照之下,紫金交辉,雅致非凡,绝非后天雕琢可复刻。其质地更是得天独厚,温润细腻却不失坚致,致密紧实而不伤笔毫,研墨时细腻顺滑,墨汁细腻均匀、浓淡相宜,发墨益毫的功效堪称一绝,久研不滞、储墨不涸,完美契合了古代文人对砚台“实用与审美兼具”的极致追求,也正因如此,才被北宋书画界大家盛赞为“人间第一品”。
在唐宋文人圈层中,青州紫金石是千金难求、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宝,无数文豪墨客为之倾倒。北宋文学巨匠、书画大家苏轼,对青州紫金石更是情有独钟,一生珍藏多方紫金砚,视其为文房至友,朝夕相伴。据传,苏轼晚年仍对紫金砚念念不忘,甚至留下遗言,欲以心爱紫金砚随身殉葬,足见其痴迷程度。除苏轼外,欧阳修、黄庭坚等宋代文林名家,皆在文集中对青州紫金石多有赞誉,将其列为文房首藏,这种跨越阶层、贯穿文坛的推崇,让青州紫金石成为了宋代文房文化的标志性符号,其尊崇地位,在历代砚石中鲜有能及者。
然而,造化弄人,这般稀世名石,却在宋代之后渐渐淡出世人视野。究其缘由,一方面,青州紫金石古矿脉深藏于地下数丈深处,岩层坚硬、地质结构复杂,古代开采技术落后,全靠人工凿掘,艰险异常,开采难度远超端砚、歙砚矿脉;另一方面,其石源本就稀缺,历经唐宋数百年的持续开采,核心矿脉逐渐枯竭,优质原石愈发难寻,至南宋末年,彻底踪迹难寻,沦为千古藏界悬案。此后千年间,世间再无新制青州紫金砚面世,只留下零星古砚传世,以及史料典籍中的寥寥记载,让后人只能从《砚谱》《文房四谱》等古籍中,窥见其昔日风华,成为中国砚石文化史上一段令人扼腕的空白。
此次重见天日的青州紫金石,无疑是文玩收藏界与文化界的一大盛事。经专家现场鉴定与史料比对,新发掘的原石,与宋代《砚谱》所载“掘土数丈始得、色紫润泽、金影疏疏”的记载完全契合,无论是石色、石质,还是天然金影的分布,都与唐宋传世紫金砚原石毫无二致。新矿脉出土的原石,细腻缜密、紫底莹润,触感温润如玉,金影流转自然天成,无丝毫人工修饰痕迹,既保留了制砚所需的绝佳实用性,又具备极高的文玩收藏与艺术鉴赏价值,是不可多得的顶级砚石原料。
更令人欣喜的是,经专业地质团队全面勘探,此次发现的矿点分布集中,优质原石储量可观,且整体品相上乘,为复原失传千年的古法紫金砚制作技艺,提供了无可替代的珍稀原料支撑。古法紫金砚制作,工序繁复严苛,从选石、切料、设计,到雕刻、打磨、抛光,每一道工序都需遵循古法,全凭匠人手工完成,对原石品质要求极高。如今优质矿脉重现,让濒临失传的古法技艺有了重生的根基,老一辈制砚匠人得以重操古法,复刻唐宋紫金砚的经典形制,让这门古老技艺重焕生机。
从千年湮没、史料留名,到一朝现世、石归人间,青州紫金石的荣耀回归,意义远超一块名石的重现。它不仅填补了中国砚石文化自宋代以来的历史空白,解开了千古藏界的未解悬案,更让沉寂千年的齐鲁名石文脉得以接续,让中华传统文房文化的脉络更加完整。一方紫金砚,半部砚林史,这抹穿越千年风霜、承载唐宋文墨风骨的东方紫韵,正挣脱岁月尘封,于当代文房之中熠熠生辉,在传承与创新之间,开启属于新时代的石砚传奇,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当代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。